他说存在总是某种存在者的存在,这固然不无道理,但只适用于轴心期以后的情况。
苟以‘是、以‘有,则愈远矣。[6]罗素,1982年:《西方哲学史》上册,何兆武、李约瑟译,商务印书馆。
三、如何看待灵魂与道体、超越与遍在?儒耶第一哲学对话争论的第三个重大问题,是如何看待灵魂与道体、超越与遍在。盖理亦依赖之类,自不能立,曷立他物哉?(同上,第18页)中士又说:无其理则无其物,是故我周子相信理为物之原也。(同上,第2卷,第78-79页)这些证据对于钟始声的观点来说,确是颇为有力的质难。这一观点亦与《天主实义》相同。晚明的一则学林逸事反映了这一趋向:一儒者谈万物一体,忽有腐儒进曰:‘设遇猛虎,此时何以一体?又一腐儒解之曰:‘有道之人,尚且降龙伏虎,即遇猛虎,必能骑在虎背,决不为虎所食。
在此背景下,严谟作《天帝考》一书,既通过引证和诠释古经65条,进一步证明古中之称上帝,即太西之称天主的观点。李之藻举朱熹学说为证,他说:说天莫辩乎《易》。不以兵强天下,即是不以己加于他者,而是回到自身。
以法令为道路,由法令而行,不依法而行则会被禁止、被处罚。上仁出于一己之心,义则是出于客观法则、规范(有以为),自觉地以规范为根据。故《老子》主张不盈(4章),不仅不盈,而且在精神上不欲盈(15章)。物壮则老之壮有强的意思,即以强势施加于人,老就是不得长生。
大道层层退隐之后才有礼,故礼是忠信之薄,而乱之首。由己而生、而长,素朴之性才得以成就,全是素朴本性的保持保全,是自然之性的完成。
取物、纳物而使自己素朴本性不断延伸、增长,呈现为富足有余。如我们所知,《老子》亦不绝利,所谓善利万物也,即以道来主导利,而不是直接将利作为首要原则。如我们所知,仁有多种表现方式,不同形式的仁爱有着共同的结构,即出于己而及于人,更甚一步说是出于己而加于人,即以自以为好的态度、价值观念对待他人。忌讳,即不让做、禁止做的意思。
所以,较之仁,义离道更远。好径与好道之异而使民之品格、体态异于修道者,所谓俗人昭昭,我独昏昏。取物之出发点与归宿都不是为了占有物,不是为了把万物变成个人欲望之表象,不是损物而使自己成为有余者。不知谁之子,即是说,道不是他者所生,不是由他者所出,简单说,道是第一位的存在。
对于他人来说,自以为的好是不是真的好呢?在《老子》看来,合于自然之性之生、长、成者为好。从其所走的路来看,表现为不直不径之弯路。
与效率功利相对的曲首先展示为不中绳墨,不直不径。盗以利己为实质,其存在则是以取人(物)加诸己为基本结构。
本性本然于大道,或者说,本性本然居于大道、行于大道,虽然不是自觉地由大道行。非道也哉!(53章)施读为迤,意思是邪3。在盗之途,不足者被盗置于被褫夺境况而一直被褫夺,永远呈现为损不足。无知无欲不是彻底否定知与欲,其实质是一种超越未经反省的知和欲,弱化、虚化、扭转此知和欲对人心的主宰以护生、卫生。所遇皆盗,悲悯于斯而不忍弃之,此《老子》所由成也。尽管如此,不善人仍然获得道的庇荫,为道所支持以存身,故曰不善人之所保。
如我们所知,帝在商周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,帝在万物之先,在万物之上。大道之坦荡展示为曲、枉,所谓曲则全,枉则直。
取物归己也即以物加于己,以己加于物即把自己的欲望加于外物,盗因此表现为物质有余者与精神有余者。不道即盗,何谓盗?行于大道,唯施是畏。
不让做、不让说乃基于他者的意志。刍狗包含了这两层意义,从真实情感出发,它是有意义的之物,从常识实在论而言,它又是无用之假物。
在后者,曲是一种策略,一种谋略、阴谋,委曲求全是装出来给他人看的。服文彩,带利剑,厌饮食,财货有余。当其回到自身,依道而行,不善之人就可以从不善而善。在这个意义上,善人之宝,体现的是善人对道的高度自觉性,即能够把道当作最高的价值,能够依道而行。
严格说来,《老子》是要将知、欲置于道的主导、主宰下展开,即将知、欲道化。法令构建出来的道路不是正道,恰恰是一条通向盗贼之小径!人为造作、滋扰把民变成盗贼,没有这些滋扰,民将如何?《老子》引古圣之言说:我无为而民自化,我好静而民自正,我无事而民自富,我无欲而民自朴。
于是,我们见到,每个人都自认自己拥有道,以此洋洋自得。不善人虽然不认同大道,但其生却随时因保有道而得以可能。
善为士者深知道之微妙与盗之危险,故能时时警惕,深恐入歧途。以道莅天下,其鬼不神。
曲则全之曲就是不走直路,不走便捷的道路。朝甚除,田甚芜,仓甚虚。两点间直线距离最短,追求效率者都想走最短的、最便捷的直线。如:用其光,复归其明(52章),和其光(56章)。
复、复归的根基与可能正在于此。心灵的分化与世界万物的分化乃同一过程: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,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,难得之货令人行妨。
许多学者据此解不仁为无心于万物、无心于爱民(吴澄),或以百姓为刍狗,于其生死祸福,毫不理会。宝就是确认为有价值者,善人能够认识到道的价值,并会把道当作最高的价值,即以道为宝。
其意是指不把民变成昭昭、察察巧诈之民,而是使其昏昏、闷闷,本性未文化的素朴之民。(22章)曲则全不是委曲求全。